读阿城的《威尼斯日记》

2018-05-03

余经锡
      印象中,曾经在两个地方读到过对作家阿城的推荐。一是在崔永元的微博上,大致是放了一张图片,《威尼斯日记》的封面,然后用一句话猛赞了这本书。微博原文已经找不到了,现在崔永元的微博,总共只有一个“呸”字,后面跟着一个感叹号。另一个地方,是在罗永浩的微博上,阿城作品结集出版,老罗接连发了些微博推荐。老罗的微博还能找,其中的一条是他的转发外加评论:我们时代最好的中文作家之一,强烈推荐。怀念“车站是乱得不能再乱”,怀念阅读是唯一的娱乐的年代……如果阿城的作品真的不能征服现在的年轻人,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不怎么读书了。
      陈丹青谈木心的时候似乎也谈到过他。那是访谈。
      后来,在当当网打折满减的时候,我挑了他的《威尼斯日记》和《通识与常识》,试试。
    《威尼斯日记》书不大,红色封面,设计极简。日记有长有短,但总的还是短。很容易就读进去了。
      阿城的文字,跟书本的设计一样,都是极简。
      五月二十一日的记载:还是风,略小,仍冷。
      后来看他的《遍地风流》,也是这样。文字的极简,有时就像产品设计的极简一样,让人看了又看,惊叹,感动,再接着看了又看。
     《威尼斯日记》除了文字的极简,里头的记载和阿城先生天空海阔的联想,也是很有意思的。读着会发笑,会停下来想,回看,会感叹。阿城先生该有多好的记忆和多大的脑袋,才装得下,他文字里的古今中外。
      玩味文字的写作者,本来敏感,情感充沛。但阿城写孤独写离别,写私人情感,用字用词却极端克制,淡透。这里就有一段,“人世就是这样,会静静地突然想到忽略了极熟的东西。我有一个朋友一天忽然说,好久没有吃醋了,当即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山西老陈醋,坐在街边喝,喝的眼泪流出来。”读着就觉得好,好得让人不知所措。
     echo回声做过一季关于阿城作品的视频,《阿城和他的名人读者们》,当时听史航读他的《且说侯孝贤》,喜欢得要死。末尾是这样的:孝贤他们那晚在我屋里坐,真是天地不仁,温度几近于零。我心里甚替天意过意不去,大家却聊得好。终于又是离开,孝贤他们走到院子里,打开车门,进去,车发动了。因院子里路不得回转,车打亮灯后,倒行出去,让人觉得告辞像一段影片倒放。其实是不可能再正放了,孝贤他们此去,返回台湾,还有下一部影片要做。我看着一行人离去,如我每次看孝贤的片子之后一样,心中只有感激。
      读《威尼斯日记》的时候,我就把它放床头,睡觉前看几段,没有阅读压力,有吸引力。